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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行

长剑当歌七十载

 
 
 

日志

 
 
关于我

六十余载若等闲,晚期依旧壮心间。 弹剑作歌奏声苦,天涯长啸似无言。 历来剑客多寂寞,挫筹顿志命由天。 笑狂痴把残酒尽,苦守长剑归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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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记忆  

2014-07-05 18:24: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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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散文   难忘的记忆   作者 茅茅

   
岁月悠悠,时光流逝,转眼一瞬,如同梦幻。每逢一年一度的瑞午佳节到来之时,情感的闸门就会猛然打开;这种冲动的缘由并非是佳节到来而欣喜,更不是因屈原大夫的伟大精神所感召;而是少小离家在外求学时,几位同窗挚友曾给我留下的那段难以磨灭的情谊,使我一生难易忘怀!
   
五十六年前的端阳佳节到来的这天,总会重新拨动起我灵魂深处的心弦。让我情不自尽的昂起头颅,伸展躯干,放声高歌颂扬我有生之年,难易忘却的那首最美、最真、最纯洁的友情之歌。
         
真情来自心灵放,同情不单凭善良,
         
施舍有情情无价,呈留学友慰忧伤。
   
解放初期时,我和所有被打倒的阶级子女的处境一样,不单在政治上受到无理歧视,就连生成的权利,同样带来极大的威胁。对个人所谓的前途来说,那是一片黑暗与茫然。然而人在渺茫中,总想摸到一根救命稻草,或看到前面一丝光亮。每天每时我都坠落在幻想里,总想在我的眼前出现一个童话般的神仙来:这样,即可带着母亲和妹妹,一起跟随他去到另外一个新的世界,去到一个受于自由、平等和伸展个人能耐的地方去。或者说,即早摆脱这个黑暗、而不由人说理的横蛮世界就好了。然而幻想,毕竟是虚拟的,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母亲整天埋怨地说;当年家境风光时门可落雀,可是逆境中,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似乎都已经死光了。且不说过门不入,即使面对面的碰到,却像从不相识的陌生人一般。真是一群落井下石的无义之徒。这时我对母亲说;现在您老说此话,毫无任何现实意义了。再说过去常到我家串门吃喝的,不都是些有钱有势的达官贵人吗?有几个穷困不堪的人能常在我家来往?现在都已经解放了,过去的那些亲朋戚友,现在几乎都成了革命的对象,当然为了避闲,哪里还会相见初,就连躲都来不急呢!谁愿去沾染反动阶级人的气味呢?
   
母亲说;“他们的意愿我当然明白,但也并非于你所说的,来我家全是有钱的达官贵人。过去我们并非仗势欺压过人呀!有多少穷苦的人没米下锅了,上门借助从未就没空手而归。他们打给的借条,还有一大堆呢!可是这些人在街上碰见了,同样装模装样的如陌生人一样,岂不是反脸不认人吗?”当然我同意母亲的所说,毕竟我们家与很多有钱有势力的人,为人处世,与那些站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人有着根本的区别。尤其母亲生性善良,特别同情弱者的人,没少关心和照顾别人。要钱借钱,要米借米,却从不借故搪塞他人。母亲叹了一口长气;这人的良心一坏,比狗都不如。狗还真有义气,穷也好,富也罢,一直守望在主人身边,不离不弃。
   
这时刚满十二周岁的我,在这种窘迫的家境中生存,突然让我变得非常懂事起来。此时开始思索与琢磨,如果家中少一个人吃饭,便能给母亲减少一份生活负担。为了求生,母亲只得四处奔走求人,最后便将我送往当地一家私人绸缎店当学徒去了。摆在我面前的这种现实,顺从母亲的心愿,就是我眼前唯一无赖的选择。二年的学徒生涯,让我进一步地认识了生活,认识了当今自己所处的现实。也许由于我的性格使然,并不安于现实的束缚,觉得有种更为美好的未来才真正的属于我。这种美好的未来,它需要我去用勤奋和自强的精神去打造。作为儿子有生以来的我,第一次背叛了母亲的心意弃商求学,去寻找一条自强自立,不为已悲的光明前途。

尽管说弃商求学,可是这条走起来,是非常让人感到困惑的。首先是反动派子女求学,根本无权享受政府助学金的帮助。只能一边在校念书,一边打工赚取学费。即使念完中学阶段,须要六年的时间的折腾呀!特别是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人来说,选择这种出路,明摆着是一种肉体上的宰割,和精神上的折磨。可是回头一想,再苦再累总比人无尊严要痛快一万倍。历史有个多少有志之士,无不是凭着个人勤奋与拼搏,最后获得美梦成真的。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出路:要么独守一隅,甘于寄人篱下过着听人使唤的学徒生涯。要么自强奋发,砸烂头上戴着的那顶反动阶级子女的紧箍咒。当然我选择了后者。觉得这样另写自己的人生,在政治上求得平等,人格上不到歧视。即使死了,也心甘情愿的瞑目去见上帝。

有了心理和思想上的充分准备,特别是明确了根本就没什么救世主存在。因此往后甭管遇到任何艰难险阻,都只能依附自己从容地去面对。脑子里时刻浮现出,外婆曾经对我说的一句人生哲理:人到山前必有路。我理解这句话的含意是,天无决之路只要你不厌弃人生,就能找到光明之处。身为一个大男人,难道还被尿憋死不成?抱着这个信念,我的眼前突然亮堂起来,好像美好的未来,它在频频向我召唤似的。母亲为我弃徒求知,心情感到万分沮丧,甚至不爽中每天不停地骂着我:“孩子呀你太不懂事了,目前家里这种劣境,毫无任何经济来源的情况下,一家三口度日如年,你的心却滋长了弃徒念书的意图,岂不是天方夜谭?娘且不想让你小小年纪来养家糊口,可是把徒学出来了,往后岂不是有了养活自己的饭碗了吗?为何这样执迷不悟的去自讨苦受呢?”
   
不管母亲如何唠叨与咒骂,也不管母亲如何请人来劝导,然而我却认定了自己选择的这条人生之路。但是我同样在想,母亲的话不无道理。明知我选择的这条涉世之路,却有些蛮闯了点,但是我并不盲目,因为我已经通过考试被岳阳一中录取了。被学校录取通知书是最强的强心针,更坚定了自己前进方向。我想,解放后家庭出身不好的孩子,中国比比皆是,难道出身不好的子孙们,只能与他的父辈同归于尽不成?想到这些,就是十条牛力也拉我不回头了。母亲想,再怎么劝说儿子,都无其于事了。然而母亲突然想通:那就放儿子一条生未必不是件是好事?可是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让政府充了公,她翻箱倒柜的去寻找,最后找出平时盍的一床旧军毯,送到寄买商行换了十元钱,以便让儿子上学报到注册。这十元钱呀!竟成就我走出困境,日后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的替命钱。
   
其实从那时离开家里,考取中学去念书,离家还是有一定距离的。住读生的学费,虽然一个学期只须花三十八元,对我来说并非是个简单的数字。尤其住读一期的学费来源,全得靠我自力更生。凭着事到山前必有路,这句话的鼓励之下,只有采取一边读书,一边打工的方式,来完成每期的学业。有时人坐在教室里,心里却免不了想到,如何嫌钱交完本期学费。每天晚上便去到学校附近,打听做小工的事情。基本上每个星期天,便是我赚钱的机会到了。不管工作的轻重与脏净,只要能赚几个钱,我就会拼命去求情的。好在岳阳是个交通发达城市,四处都有基建工地,只要不怕丢人显眼,求助当个小工并非难事。即使拒绝,都怪在我当时个头矮小,体力单簿出不了大力。然而往往也有一些同情善良的工头,看在一个穷困学生的处境时,包头也会发下善心接受的。那时打工的工钱,非常低低廉,一天一个工只能赚到三角钱。不管钱赚多少,只要有钱可赚心里总是美滋滋的。俗话说集少成多嘛,这已成为我生存下去的唯一理念。再说我一无枝术,二无特长,加上个子又矮小单薄,工地上能让我担砖挑砂,就算很瞧得起我了。那就舍命的去干呗!

尽管每个星期天能弄到几角钱,然而我就毫不担心这学期的学费了。虽然星期天学校不管饭,可是岳阳街边上到处都是烤买地瓜的小摊。二斤地瓜一角钱,一碗冷水冲喉,肚子就填得饱饱的了。这样既有自尊,又有自强自立,可比那些求人要饭吃,不知要高尚多少陪了。更何况这种自力更生的生活,让我积累下来的,不也算是自己美人生中的精神财富吗?虽然每个学期下来精神上陪感疲惫,可是这种磨砺,也让我从中养成一种乐观主义的情操。有时为此,暗暗地偷着乐呢!
   
记得每逢五月初五这个节日的到来时,中国人是非常重视和讲究的。哪怕是再贫困的老百姓,佳节到来的这天都会做点好吃的东西,让全家一起欢度分享。可是五三年的这个五月端午节,却让我一生最难易忘怀。虽然不能与母亲和妹妹一起在家团聚,更不像所有窗友们,回到家中与亲人们一起欢度,心里却是陪感失落与孤独的。这天是学校星期天,大清早五点起床后,便去岳阳楼下工地,向老板报到做事了。工长发话说;

“今天是五月初五端阳佳节,望所有打工人等,大家多辛苦点,挑砖砂的每担增加二分钱,而且下午四点收工,以便让大家早点回家过节去吧!”打工者无不欣喜万分,大家高兴不已。可是我心里的反应与众不同,因为我无家可归,只想在今天多挑几担,赚的钱就会更多一点了。其实要想多争点钱,也并非随心所欲能赚到的。从湖下担上岳阳楼,除了这里的坡度陡峭弯曲之外,而且还非常的危险。一旦不慎滚下去,多则性命难保,少则折断胳膊和腿。毕竟我是个体弱的孩子,再想多赚钱,则欲速而不达。可是在金钱的诱惑下,当时认为人的生命,似乎并没金钱有价值呢!我只想用自身最大的力气和毅力,多担几个来回拼搏着。正在我体力不支的情况下,忽然有人从后面接下我的担子。当我感到吃惊时,回头仔细一看:接担人原是我同级窗友。这时他们什么都没说,一直把担子拉到终点平坦地之后,坐在地下对我说;今天我俩很早就来到学校找你了,约好今天同去师范打兰球比赛,为何不见你来呢?,可是我们在全校找尽了,却不见你的踪影。后来从守校门的姜老头告诉说,才知你在岳阳楼下担砖打工来了。你为什么要找如此吃力的活干呢?多累呀!给你吧!”说着他把一包东西塞进我的怀里。我打开包一看,原来是过节的一串粽子和几个咸鸭蛋。于是另一个同学苏平,连忙将包子堵进我的嘴里了。顿时一阵无比温馨的热浪,涌进我的心窝,突然我的双眼漠糊起来。于是我不好意思的将脸转向另方,这时我看到洞庭湖上,凶涌彭拜的波涛,急速地奔腾而下,颠簸在湖面上的小船,摇晃不定的在波涛中挣扎,那小船一会儿沉入浪骨骨底,一会而又冲向风口浪尖。我想这只小船,如同我的现实,同样在人生潮流中求生挣扎一般。
    
这时苏平同学说;其实我们早知你家的生活困难,否则每次打球,你就用不着借同学的鞋穿了。他俩并不由我瓣说,一定要拖着我去打球不可。而且将我的扁担都仍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于是我又把工具拾了回来,由衷地对他们说;今天我真的不能陪同你们一起玩球了,眼看寄读生第二次交纳学费的日期就要到了,如果不能弄到钱按时交纳,如何能在教室听课?即使饭掉上都得除名的。很感激你们对我的关爱。今后有的是机会,与你们一起参加体育比赛的。” 

在我万般无奈解释与推辞下,他们只得无趣的与我离开了。这时易虎回过头来,将自己身上穿的汗衫,急速的脱下搭在我的光背上,望平同学也将带在手上准备打球的运动球鞋,硬性地塞到了我的怀里。此时我的泪水禁不往的夺眶而下!久久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海中。

虽然时隔半个世纪了,然而每当我想起这段情节时,一幕幕浅析地浮现在我的眼前,眼泪同样会禁不住地流淌下来。当时除了羡慕他俩的幸福童年之外,可是对于他们留给我的情谊,深深地刻印在我的脑海里:那一串串的香甜的粽子,那一个个的诱人的鸡蛋,一双半新球鞋,和那一件穿过了的汗衫,虽说不值几何,它却代表了同学之间的关爱与同情。留给我的记忆,终身难以磨灭。在我往后的求学道路上,不但增添了我求知的勇气,同时在这种精神鼓舞下,一直在伴随我奋发的坚持在追梦的征途上。由于有了友情的激励,让我笑傲人生,奋发图强,坚定信念,甘愿忍受着那种寂寞与困苦。即使在十年动乱,不堪人生重负的年代里,那怕是遭受到不公平的下放,在农村与工厂,受着各种无理的磨难时,然而只要想到友情支持时,都会让我扬起自救生存的风帆,乘风破浪去追寻找美好明天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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