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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行

长剑当歌七十载

 
 
 

日志

 
 
关于我

六十余载若等闲,晚期依旧壮心间。 弹剑作歌奏声苦,天涯长啸似无言。 历来剑客多寂寞,挫筹顿志命由天。 笑狂痴把残酒尽,苦守长剑归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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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试探  

2013-03-27 19:03: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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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年五月初,沈雁滨接到南京电报, 令三日之内赶到南京国防部报到。在此之前,友人给他私自透露了工作变动消息。所以他心里十分泰然的面对。当日本投降,国民政府迁回南京时,组织上就征求过将他往北京军区工作,由于当时种种原因,沈雁滨暂时被留在重庆了。今天的现实,是上次组织决定的延续。不论怎样这事只是迟早的事情,然而并未想到这天来得如此之早。此时沈雁滨的心里,保持一种超然的镇静。

从沈雁滨的真实思想来说,那怕是再给他升官进嚼,也不愿离开生他养育过他的,天府之国的巴山蜀水呀!况且他的祖先在这儿已生活了几个世纪了,这儿才是他真正的根基之地。任人途上除了熟知风土人情之外,个人的人际关系网络同样也十分牢固了。如果调往另一个陌生的地方工作,哪有在此得心应手呢!哎,毕竟他是个军人,赋予他的天职使命,就是无条件的服从上级军令调遣。这点是他无可分说和选择的。既然如此,那就离开吧。

不过离开重庆思想准备,以及家务锁事早就提前安排好了。趁两个儿子回到中国探亲时,夫妻俩将今后的计划适施于行动中了。妻子辞退了重庆女校校长职务,从新捡起出版翻译工作。第二步,把个人的不动产财产,平均分割给了俩个儿子。也就是说,只待调令一到便可轻松的离开重庆了。晚上沈雁滨告诉夫人说;“今天我已接到南京来的电报,三日之类令我即刻赶到南京报到,不用多猜,调动的时间已经来临了。”刘川蓉说;“此次去南京之后,精神状态一定要镇静淡定。既然我们已作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就没必要患得患失了。究竟工作定在哪里,即早给我来电话。”沈说;“那是自然的事,我会在第一时间挂电话给你的,须不知寒窑里还有王宝钏等着薛平贵嘛!呵呵呵呵!!!”

刘川蓉说;“别贫嘴了,真要说调离重庆,我心里还真是有股难舍的滋味。为何嫁给了一个军人做妻子,就完全没有自我了呢?既让我感到内心的不乐,又让我为此而无赖。不管从哪方面讲,我都是个自食其力的女人。况且有我自己的职业和社会价值,为何一定要嫁夫随夫呢?难道我就不能逆道而行之,待在重庆做我喜欢的工作吗?这哪里是我当初立志留美攻读,争做一个真正的现代女性呀!岂不是孔夫子说的;女人就是,嫁鸡跟鸡,嫁狗跟狗的封建礼教回潮吗?经过了那么多年的西洋文化熏陶,而今不是一切负于东流了。”

 沈雁滨说;“谁要你身上流的是中国人的血液呢?这血液沉淀的下来的,就是中国人种几千积攒下来的,人文素养,以及高尚的美德。因此当年我俩爱情的誓言,不就是白居易先生的长恨歌说的;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要做连理枝吗?所以我沈雁滨和刘川蓉,就是一对打不散的鸳鸯。没听到两个初次见面的媳妇夸耀你说;看到我们的婆婆 就明白什么叫真善美了。对你如此崇高的评价和赞美,岂不让我这个丈夫,由衷的为你感到骄傲和自豪吗?哈哈哈!!!”

刘川蓉说;“此一时彼一时,的确女人到一定年龄后,心态完全不同了。就我目前的内心来说,甭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坚守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生死与共,永远也不会背叛当年的誓言。”沈说;“难得你的真诚,我不同样也是如此吗?组织上对我再如何的苛刻要求我都能做到,如果要我离开妻子,情愿抛弃心爱的工作,享受夫唱妇随的清贫家庭生活呢。”刘说;“其实我们刘家的人,特别我的父母对你是那样的理解。尤其是我美国的大哥自信的说;雁滨是个具有着崇高理想的人才,尽管他从事的职业是军人,然而他却有着光明磊落的胸怀和灵魂。”

沈雁滨说;“你大哥对我的支持不是留在口头上,而是用实际行动在支持和帮助我。这么多年来两个孩子在美国生活,都是由他负责教养和照顾的。这次儿子回家告诉我说;我们寄给大舅的钱,他全部以孩子的名字存在银行里了。在他们两人成家时,一一将所有存款分给了他们。这些实在让我感动之至呀!”刘说;“我也是这次孩子们回家之后,才知道这些细节的。其实大哥对亲人都是如此,这点我们兄妹都知道的不必挂齿了。有件事我想跟你提起,你调走之后,关于孙旭亮有何想法?如果有可能,是否考虑把他们夫妻一起带走呢?”沈雁滨说;“我的职务头衔摆在这里,当然组织上不会让我一人单飞。除了家眷之外会让我带一部分熟悉的 人走的。从他们夫妻俩的工作能耐上讲,完全符合我要的条件。不过这事要等我正式调令到手之后才能确定下来,我去南京之后,你可旁敲侧击的探听一下,如果我被调离重庆,看他本人的心里有何想法,或者说,他是否有意随我而行?到时再作定夺吧!”

刘说;“这边的房子就交给大哥二子沈自忠来照管好了,一方面他本人一直生活在重庆生活,而且他的事业和财产都在这里,人际关系也较熟悉,就让他住到我们家里来,再说我们家要比他现在的住宅舒服多了。至于胡三夫妻俩,既是我们的表亲,与我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了,如果说带着他们走,年纪都六十多岁的人了,可能不愿离开四川老家的。这点我还真拿主意不定。”沈说;“若他们不愿跟我们走,哪里都不用去,就住在我们重庆这个家里。不就是生活来源吗,每月由我们来负责供给好了。”

沈雁滨离开重庆去南京之后,孙旭亮夫妇来家看孩子了,此时他们并不知道首长将要调动的事情。逗了一阵孩子之后,刘川蓉说;“光复长得一天比一天可爱了,瞧他叫奶奶爷爷都带点感情了耶!你们难道不高兴吗?我说过,这孩子不会比任何小孩子差的。每天只要一个时辰不见他,我的心里就怪想念他的了。”旭亮说;“太太妈妈,胡妈告诉我,晚上都不拉尿到床上了,尤其脱了衣服更加的可爱了。旭亮妻子说;“今天我去抱他就叫我妈妈了,上个星期来他都不会叫妈妈呢!”胡妈说;“小孩子一天比一比都不同。现在他都不喜欢别人抱着,而是更喜欢自己坐着玩东西。晚上一人睡在小床上,直到天亮都听不见他的哭声。还是太太有经验,就跟自立小时候一样,让他单独一个人睡觉,现在很多习惯都跟沈自立小时候差不多了。”

 光复有点想要睡觉的样子,胡妈将他抱进内屋去。刘对孙旭亮夫妇说;“现在担心孩子的心情好多了吧!”旭亮说;“要不是在太太妈妈身边关怀,这孩子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当时我们夫妻都觉得,这孩子很难养活的,甚至作了最坏的放弃打算呢!”刘说;“这是说的啥话呢?任何事情再不理想,都不能产生那种放弃的念头。坚持信念是每个人都要重视的。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是在坚持中实现的。当年如果你不坚持学文化,能有你现在的结果吗?否则,现状可能非常的糟糕呢。”旭亮说;“是呀,所以在我的生命里,不想离开首长和您半步呢!”刘 说;“如果首长调走了,你将如何打算呢?”

孙旭亮说;“首长工作如此强悍出色,怎么会被调走呢?如果真有一天被调走,我会毫不犹豫的追随首长,哪怕是去到天涯海角,如果不能随愿,我会脱下在重庆的军装,和首长一家生活在一起。此时刘川蓉的眼睛突然都湿透了,借故走到一边说;“这种事是不会出现的,只希望你们夫妻把自己现有的一切工作做好,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吃过晚饭他们俩妻便返回部队去了。

 当天深夜,刘就接到了丈夫的长途电话告诉她说;“事情跟我们所料一样,只不过分去的地方不是北平,而是中国的台湾省。我想此时一定让你很失望吧?刘说;“甭管组织上将你分去哪里,一定是那里很需要,而且只要是你忠爱的事业,对我来讲,一切都无所谓。此时我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掉下了,那就赶回来准备吧!”沈雁滨说;“另外我要告诉你,组织上同意我先挑选一部份人随身带走,估计在十人以内吧!回来后再进行定夺。明天下午我就坐飞机回重庆了。”

妻子说;“我探听了一下孙旭亮的口气,看样子他追随你的心非常坚决哟!”沈说;“那好吧!我会考虑在第一批人选中,带他一起走吧!夫人,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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