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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行

长剑当歌七十载

 
 
 

日志

 
 
关于我

六十余载若等闲,晚期依旧壮心间。 弹剑作歌奏声苦,天涯长啸似无言。 历来剑客多寂寞,挫筹顿志命由天。 笑狂痴把残酒尽,苦守长剑归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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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回光反照  

2012-05-26 09:25: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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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东升临终之前,把长子陈福武和儿媳妇李桂技叫到病榻前说;“老子碌碌无为一世,算是个没有出息的男人了。尽管如此,但我并不感到内疚与羞愧。因为我努力的去做了自己要做的一切。虽然这一辈子只留下这二亩七分地的荷圹,可是我毫不羞愧的告诉你,当年你爷爷归天时,并未给我留下任何遗产。要说有,那只是给我留一个年迈体弱的母亲尽考去善养。还有四个姑姑和三个叔叔,都是我不可推卸责任。这时候的我,凄身在你祖父留下的这个半烂不堪的一间茅房里,我感到万分的沮丧与恐惧。此时就像漂浮在汪洋大海里的一只小船,找不到求生的彼岸似的。

幸好这时,你姥爷不嫌我家境贫寒,将你母亲送到了我的身边,于是我突然有了一股勇气,便将养活全家糊的副重担挑到了自己的户肩上。为了能让一家人活了下去,我和你母亲哪管春夏秋冬,白天黑夜的,在这荒无人烟的湖边上,辛勤劳累的开垦出了这个不大的荷塘。虽然地方不大,可是算是属于我们自己的求生的家业了。有了它,从此我才慢慢从水中爬到了岸点。至少可以保障一家人,一年的生存问题不发愁了。这股力量完全来至于,你的母亲和她的家人。我这一求生的原由,说起来这个过程虽然有些简短,然而做起来却是花了很长时间的。且不说艰难到何地步,三十年来的艰苦奋斗,才求得这二亩三分地的荷圹。对富人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甚至当香菜的糊椒都不辣,可是对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却感到了极大的满足和幸运。因为全家这么多的人口,都是张着口要吃的呀!更何况这其中的姑姑和叔叔们都未成人呢?否则,就只有进城要饭了。虽然姑姑和叔叔们嫁的嫁了,叔叔们成亲分家过日子了,可是却又亲添了你们七个人。整整算起来,我和你们的母亲一起,凭着这个小小的荷圹,冬季挖藕,夏季采莲,却让我养活了二十三口人的生命。也不知是上天作弄,还是天然的巧合,二亩三分地,与我养活二十三口人的数字,是那样恰到其份的吻合了。这不得不让我仰天感叹。这不正如你祖父说的;人命只有八合米,走满天下不满升吗?然而上天偏偏就应了这些人的说法?这些让人不得其解。其实我是个不信这些的人。如果说真是他们的这种说法, 这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屁劲呢?

不过我总觉得,前人能耐强,能给后人多留下点财富故然很好,可是人若时运不通,不能为后人留下点什么,未必就是件坏事? 毕竟在这世界上活着的人穷人还是占多数呀!可是不论认为前辈人就没有努力过不是?我想关键还是要看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是否有种做争气的志向。富了得有气魄,否则纲常坏了,活着也等于死了一样。那么穷,仍要穷得有志气,人端端正正的活着,不亏他在阳世上走了一趟,那么也留在世上的一点意义。为人能给后人留下什么,或没留什么,也仅仅是给后人们,留下丁点的记忆而已,除此之外,并无更多的意思。不过我从未想到应该给你们留些什么,能把家人养活,就是我一生辛苦的目的。因为这比留给后人的遗产更为现实而珍贵。

其实我这些年来,只想把一家人温暖的箍在一起生活。哪怕是整天喝水喝粥,似乎是那样的甜美开心。可是现实生活中好景不常,你弟弟福池执意闹着要分家,单独的去一边生活,其实我明知是二媳妇腊梅的主意。虽然他们口口声声不要平分家产,实际上这三亩三分地的荷圹如何分法?若要平均分配,谁都不起不了作用。所以无赖之下,我只好把多年积蓄下来的一点钱拿了出来,跟他们做起了那间房子。这样一来算是给你们兄弟俩拉平了。俗话说;手掌手背都是肉,别让人背后少说闲话,这样一来,他们夫妻心里自乎更舒畅一些。说白了你弟妹腊梅,决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心里怎样想的,我都能猜出九分,他父亲一生只生了四个女儿,她是老大,今后他父亲百年之后,不想让其他姊妹将李家的财产给夺了去。可是你弟弟性格生来敢厚老实,在他的心里决不不会有此意图。然而妻子腊梅他是想法与打算,他是无法扭得过来的。

当初我之所以同意他们的婚事,是因为我与腊梅的父亲是发小朋友,并且很小就订了这门娃娃亲。如果反顾承诺,就会得罪知已的朋友。其实对这门亲事,我曾反复仔细思考与推敲过。想到福池处事为人没多大的开打,让他聚个沷辣的媳妇,可能会弥补弟弟的不足。既然现状已经出现了,如执意不同意他们与家人分开过日子,当我离开人世时,他们仍会按照他们的意愿分开。与其我固执的想遮人眼目,维持好家庭的所谓和蔼,还不如乘早化干戈为玉帛,放手让他们随心所欲算了,这样自乎也满足了你弟妹的分家愿望。     

虽然我是陈家的家长,何必用这点权威压制他们?常言说;树大分叉,人大分家。像我们这种家庭情况,阻止与压制是完全没有必要的,更何况他们的这种要求并没太多的错过。尽管心里难过,可是却没有其它更好方法去说服他们。因此我对他们的这种要求,并没太多的借口去责怪他们。与其说一潭流不动的死水,不如散箍的成全他们。放手让他们去寻找更光亮的生活不是更好吗?有了活力,自然不至于捆绑他们的手脚在一根树上吊死。虽然腊秀生性泼辣好强,毕竟她的心襟并不坏。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她的基本走向还算得是个有德性的善良女人。尽管搬到岳父身边去了,亲嫁并非是个没有原则和湖涂的人。发现问题绝不会听之认之,同样会像我一样的教诲他们。

从平时的情况看来,亲嫁对福池态度,比对其它三个女婿都要信任,岳父信任女婿,女婿又能充分的理解老丈人,对我们来说,又何不更加的高兴?因此我对你弟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目前住的新屋,完全是我给做的嘛,岳父家的亲威和旁人,背后也说不出什么闲言恶恶语,我们陈家人的心里应该是安心理德了。

我常和你们的母亲一起琢磨着,这人生一世不要抱太多的幻想,有些事是意料不到的。上天对众生都很公平。该给你的决不吝啬,不该给的也不会多余的恩畅。即使开恩多给些给你,生不带来,死了也带它不走。你们祖爷爷曾常对我们小辈们说;人是个最不记前恩的东西,一代不记得一代人。优势时,想到的都是如何来满足个人的享受。劣势时,就愤恨前人没给他们留下什么遗产? 可是作为父亲的我,只想到如何让面前的人,能风衣足食,不埃饿受冻就行了。这是唯一的愿望与快乐。可是我从没想要给你们留存什么遗产。因为我所处的现实环境和能耐只是如此,养活你们大小就是我最大的责任。儿子,原谅老子吧!其实我养儿育女,并没打算有太多的奢望,只要你们走出家门,抬头挺胸像个人样就行了。你们能否争气的做人,全在于你们自己,希望再太大太多,而你们根本做不到,岂不是难为子女了?唯一期盼的,只希望后人们在世认真的争气做个好人,可不要玷污了前辈们所曾做过的那些好的德行。古人说的好,人不忠良,世无下场。们们常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骑。我不认同这样的说法。按我自己做人的想法是;人善不被欺,马善感化人。善良者,始终能征服一切邪恶。

孙女儿荷香,是家里人是最不喜欢和厌弃的一个女孙子。可是我和你母亲却像宝贝一样的看重她。在所有孙子们中,没一个比得上她聪明伶俐,善良勤劳。她的心像一块金子般的透明闪亮,为什么你母亲当她生下地之后,就一直将她抚养自已身边吗?就怕你们认为她是个女孩,想法设法的会把她送给人家。现都已满十二岁了,我和你母亲仍然极其的喜欢和痛爱她。遗憾的是没把她送进学堂多读点书,否则,今后长大之后,她决不会恶于一个男孩。可是你们决不要轻视了她的存在。

和儿子说完这断语重心长的话后,这位勤劳憨厚,实诚朴素的陈东升老人,头住左边一偏,旧事物灭的.走完了他最后人生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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