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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行

长剑当歌七十载

 
 
 

日志

 
 
关于我

六十余载若等闲,晚期依旧壮心间。 弹剑作歌奏声苦,天涯长啸似无言。 历来剑客多寂寞,挫筹顿志命由天。 笑狂痴把残酒尽,苦守长剑归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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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难以忘却的记忆  

2010-03-16 18:30: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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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逢一年一度的端午佳节来临时,我心里就有着一股异样的冲动。这倒不是因屈原大夫的伟大精神和意义所感召,而是一种难忘的同窗友情,不时在拨动着我灵魂深处的心弦,故而情不自尽的舒展胸怀,放声高吭颂扬我人生中感受的,最美、最真、最纯浩的友情之歌。

                                                   真情来自心灵放,同情不光凭善良,

                                                   施舍有情情无价,暖我心扉融冰霜。

解放初期,我和所有被打倒的阶级子女的处境一样,不单生存受极大的威胁,对个人所谓的人生前途一片漆黑与渺茫。这时候我天天都在幻想着面前能出现一个神仙就好了,把母亲妹妹和我一起带到另外的世界里去,或者说能让我们全家尽快摆脱眼前的这种现实劣境也行呀。然而这毕竟是我当时一种无知的幻想罢了。母亲说;"这时候我们的那些亲戚朋友是否都死光了?否则为什么不来关照我们一下呢,是否他们像都死光了?过去经常来我家借东西借西的人,现在连影子都不曾瞧见一个了?嗳!;真的是;深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哪!"我对母亲说;"现在说这句话毫无一点意义了,解放了他们都怕沾包不是?再说现在人民政府都不准有一个富人存在嘛?"母亲说;"难道过去所有的富有的人都是乌龟王八蛋?总有善恶之分嘛!再说,尽管我们家以前的亲戚富人较多,,穷朋友比富朋友我得多嘛,为什么他们在街上见到了就像不认识的人一样呢?更何况我们也曾经帮助过他们呀!" 这时我倒想起当年我们家不也是门可罗雀吗?可是现在情况变了,不上门也罢,总不能装着不认识的样子,实太可恨了。" 母亲接着说;同情和关心别人是每一个善良人的秉性,想当年困难的人找到我面前了,要钱借钱,要米给米,有谁还记着还过我们了的?难道说这些人的良心给狗吃了不成?过细想起来这些人还真不如一条狗的本性呢。"

处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已年满十三岁了,窘迫的家境已成了母亲极大的包袱,因此眼前家里少一个人吃饭,对母亲来说是种解脱。为了求生,无奈之下母亲四处求人,终于将我送往当地一家私人绸缎店里当学徒去了。这时我真恨自己人小力单,无能支撑和养活全家三口人的能耐,眼下也无任何生路可以让我去选择,只能认命服从了母亲这一安排了。

解放初期学徒的生活待遇,与旧社会当学徒没有任何区别,生活与待遇如同电影小说中所描写的学徒悲惨情景有过之而不及。俗话说;徒弟徒弟,三年奴隶,总的来说当徒弟甭想有什么人权、平等、和自由可言。说白了根本就没什么舒心的日子可言。一天到晚有做不完的事情在等着你,除了洗涮店铺及所有人上门来做生意的人装烟倒荼之外,老板和先生们的尿壶都在等着学徒去倒掉.稍有怠慢免不了挨打受骂。说到底就是过着一种低三下四的生活。然而生来性格倔强的我,硬是忍受不了这种下贱使命,挨了将近两年多的日子,心一横下决心弃徒报考学校去了。

尽管我不认命,然而摆在面前的学费就是个极难逾越的问题,有谁来支助我,如何去筹集?求学的学费问题非常现实。再说一般家庭贫困的孩子,不管成绩好坏都能得到政府人民助学金的帮助,可是监于我的家庭出身,镇府和居委会的干部态度十分明确,像我这种家庭出身的孩子是不发给申请助学金证明的,想出外地参加什么工作连证明身份条都甭想发给,只有报考学校录取书才发给准许证明。然而在你的户口迁移证上还得签上“反属”二字,以便提醒接受学校注意。可是在不太懂阶级路线的我,看到证明书上签着反属二字有伤自尊,可是这种委屈只能默默地坦入内心。并不影响我求学的决心。心里暗想只要能让我出外活命,再也不想回到这种现实生活中来了。

上学并非一月半载,而是须几年的光景去磨呀!没有经济来源的支持如何能够坚持下去?为摆脱这种恶劣的处境,脑子里突然萌生大人们说过的话;人到山前必有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能被尿憋死不成?抱着这个信念,眼前忽然显出一片光明,就好像有个美好的一切在向我召唤似的。母亲对我弃徒求学心情特别不爽,因为她唯一的期盼就是要我学徒出来之后今后家里的生活就有了希望。然而却看到我的决心已下,再怎么劝说也无其于事了。我想母亲有可能心里已经想通了,未必放孩子一条生路不是明智这举?今后对儿子的将来不是仍有希望吗?于是她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才找出一床盖得旧的军毯对我说;“孩子,家里只有这点东西还能换几个钱,你拿到寄买商店买了吧,能值多少就让他们给点钱算了。除此娘就无任何力量来帮助你助齐学费了。”母亲说的一句不假,我二话没说将毯子抱去寄买店换了十元钱,店主的态度好像换十元钱都是对我的一种极大的照顾与同情,否则,,,,,,。我想往下就不用说了,那就卖给你们吧!”另外姥姥为我求学不知如何想法弄到五元钱给我,揍齐了半学期的学费和住宿头次学费,高兴匆忙地赶到录取的学校报到驻册去了。

当时我考取的中学在离家很远的岳阳,住读的学费一学期三十八元即可使包干。为照顾家境困难的学生,允许一学期费用做二次交纳完毕,这样情况是最适合我的现实的。因为我手中仅只有交半学期的势力呀!就这么着吧!那就边读书边想其它的办法好了。心里总用“人到山前必有路”这句话来鼓励自己。其实尽管我人虽坐在教室里上课,然而心里却是十分不安的,时刻都在想着,如何去弄钱来交纳完下半期的学费问题。每天晚饭后我都会去学校庆附近打听做小工的事情。只要到星期天就是我赚钱的时候到了。根本就不管工作的轻重脏净,我都会向工地上的经菅情求应征的。好在岳阳是个交通非常发达城市,四处都有许多的基建工地,只要一个人勤劳不在乎丢脸,求助当个小工还是不怎么困难的事哟。尽管我当时我的个头并不高,体力也十分单簿,一般工地都不愿接受像我这样的工人做事的,可是我总是尽量与他们说好磨蹭着,往往这种方法都是很助效的接纳我了。不管怎么说多少一天都能弄上几角钱,集少成多嘛!再说担砖挑砂的且不是什么技术活,只要有体力吃得消就行了。其它的都用不着过多的考虑。就是凭着每个星期天有工做,下半期的学费就完全能得到了解决。尽管星期天学校不管饭,可是岳阳街上到处都有买地瓜的小摊,二斤地瓜一碗水肚子就填得饱饱的了,同时这天赚的工钱还能留上几角呢!总比站着一边看着别人吃要好多嘛。更何况这就是我求学的主要经济来源呢!尽管当时我过着这种生活,然而脑子里并不觉到我就是世界上最苦的人,仍表现得非常的乐观的样子,有时心里还暗暗地偷着乐着呢!

就在那年的五月初五,正是我们中国人最喜欢的佳节之一。可是这天的到来,我却没有像所有同窗们一样,围坐在自己家人的面前,一起享受着这个节日的喜悦与欢乐。更不能同母亲妹妹一起愉快的度过,相信母亲和妹妹此时一定在挂牵想着我的,此时此刻她们哪里知道却被孤独和无奈困绕着呢?这天刚一天亮我就赶紧来到岳阳楼下的工地上做事了。工长发话说;今天是节日大家辛苦点,每旦砖砂长二分钱,下午大家就不用再来上班了。这话当然是种刺激和激励,多担几担多赚点钱不更是种心里安慰吗?可是这种钱可真不是那样好赚的,从河底下担上担子往上运,上至下将近三十八度的弯曲险陡坡路,一旦不慎滚下去连小命都没有了,少则也得折胳膊断腿。因此我只有少担几块砖砂多跑几趟了。在钱的诱惑下,我用最大的勇气和毅力来拼搏,一天下来才只能赚到五角钱。而且如果在路上歇久了恐怕五角钱都赚不到。不过在众多求生存的大人们带动下,鼓足点勇气一天也就很快过去了。

正在我担旦爬坡极其吃力时,突然两个人将我的砖担子接了过去,此时我很惊然,仔细一瞧原来是我最要好的同窗好友。这时大家什么都没说,一直将担子拉到上岭的平坦的地方后,三人便就地坐了下来。易虎问;“今天我们俩很早就来到学校找你了,约好你一同去师范打兰球比赛,可是找了半天却不见你的踪影,后来问到守校门的姜老头,才知你在岳阳楼下打工来了。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多累呀!这是我从家里带给你吃的。”我打开包一看,是节日的一串粽子和几个鸡蛋,正在看时他却急忙又塞进我嘴里一个包子。顿时我眼睛一阵漠糊起来,于是我将脸转向了另方,此时望到洞庭湖面上,波涛正急速地翻滚着,浪花四处飞溅,隐约一只小船失向的小船,在浪骨中摇晃的颠簸着,时而被浪峰淹没,时而浮出水面,好似在求生中挣扎一般。这时望平说;“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的生活非常艰苦,否则每次去打球就用不着向同学去借鞋子了。”他俩不由我辩说非硬着拖我去打球不可,并且还将我的担子仍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去了。我说;“今天我真不能陪同你们一起去玩球了,你俩却十分让我感动。我会将你们的关爱永远记在心里。眼看第二次交纳学费日期已经到了,到时我就无法继续在教室里和大家一上课了,因此我必须努力助齐学费,这样也许今后有更多的机会,继续和你们在一起学习和参加体育活动。”在我万般推辞和讲清具体情况下,他们只好很不愉快的离开我。走前易虎将自己身上穿的汗衫急忙地脱了下来披到我的光背上。望平随即将身上带去打球去的一双运动球鞋,硬性地塞到了我的怀中。此时我被友情感动的热泪,禁不往的脱眶而下。

最后我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一直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海之中后。我的眼泪再一次加速地流淌起来。此时我除了羡慕他俩的幸福学生时代之外,然而留给我的回忆确是深远的。一串粽子和几个鸡蛋,一又鞋子和一件汗衫,说起来不值几何,然而人对人的关爱和同情,却留给了我一生中不可磨灭记忆。在我求学的道路上,不单是增添了我求知欲望,同时更鼓舞了我在追梦途上克服困难的勇气。激起我笑傲人生,奋发图强,坚定信念,强忍艰难,即使后来在不堪人生重服的年代里,只要想到当年困境中得到友情的支持时,都会让我扬起自救生存的风帆,乘风破浪去追寻和达到美好明天的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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