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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行

长剑当歌七十载

 
 
 

日志

 
 
关于我

六十余载若等闲,晚期依旧壮心间。 弹剑作歌奏声苦,天涯长啸似无言。 历来剑客多寂寞,挫筹顿志命由天。 笑狂痴把残酒尽,苦守长剑归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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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墨重彩的一笔(二十)  

2009-06-03 20:32:3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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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当地人称为小年。主要是打扫家庭里的清洁卫生及准备过年的食品。做生意的人这些事全都交给内人去处理了。这不欧阳正安在忙着晒腊鱼腊肉呢。这时候家里来了一群熟悉的堂客们。王启明一看就知道他们的来意,便说;“她在后院晒东西,要不我去叫她一声?”“不用了,我们一起去吧!” 她们边走边叫着;王姨娘!在忙些什么呀!”“嘿!什么风给把你们这些疯婆给吹来了呢!外面现在还是有点冷,进屋去吧!我来沏茶给大家渴。”不一会这个不怎么宽敞的卧室里,四周都坐满了人。正安又是忙着彻茶、上烟拿点心的。“ 你们真的是请不来的稀客呀!有什么事非得要找我的呢?不是扯了什么是非吧!”

“不是不是,难道你还不知道外面的动静吗?国家报纸上都说了,打走了日本鬼子,今年过春节我们全国人民,要普天同乐呀!想怎么疯就怎么疯呗!现在乡下街上、各个商家及所有的商会、都在积极地准备着呢!大张旗鼓地筹备欢庆的节目呢!准备元宵这天要大闹花灯。男人们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天天都在忙着搞这件事情。可是我们也不能闲着,那要乘这个机会露露脸儿呀!激动的心情怎么也憋不住了,我们几个人约到一起合计了一下,可是不知道搞什么节目就好,再三争论也没弄出个结果来,最后想到你忒聪明,必须把你拉进来疯一疯,而且你是个能出新点子的人。”何姑娘夸奖地说。“不知你们心里想搞什么内容的疯节目呀!先听听你们是怎样想的形式和内容。”正安说。“我们是女人,那就搞力所能及的吧!例如蚌壳灯,花鼓灯什么的。是吧?”吴姑娘说。“是呀!跑日本人差点命都送了。还不该乐一乐嘛,我们一没会馆,二没工作单位的,难道人家快乐我们就干看不成?也得高高兴兴地释放下我们内心的情感呀!”曾姑娘激动地说。“既然男人们乐,我们也不能不乐,而是更应该参与进去和他们比试比试一下。再说女人也要自由,难道就只能给男人们养孩子做家务吗?”大家争先恐后的没完没了的说着。“你们这些婆娘们傻不傻呀!就让他们男人们疯嘛,未必女人就一定要跟着去疯呀?看看热闹不是更省心?再说他们男人们疯都有商会出钱的,可是我们疯,哪里来的经费,你们私人愿意拿钱出来不成?”正安说。

这时曾姑娘说;“现在我们女人也想通了。要是被日本飞机炸死还不是死了。谁给我们去找个公道去?要真被炸死了正中男人们的下怀,又去取新的堂客去。再说人都死了钱留着又有什么用呢?给别的女人享受才不值得呢!现在想去玩花点钱,总比给土匪抢去要好得多嘛!你们说是不是?”“现在这些话都是多余的。我们还是要书归正传。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要在今年元宵晚上,就是要好好出一出风头。出钱就出钱呀!羊毛出在羊身上。现在就是想出一个称心满意的好节目来,既要高兴,又要玩出点新花样来才过瘾。不要老跟在男人们的后面跑。表演的节目能超过男人们更好。关键是要玩出点名堂来,让看的人心服口服。王姨娘你也别卖关子。我们玩的看的都比你多,但是我相信你脑子里有我们想不到的点子,往往想不到的又都是别人看了耳目一新的。”何姑娘说。

“其实玩这些玩艺儿,我还真不是个内行人。不过搞那些花鼓灯,蚌壳精等也太俗气了。尤其是女人们把脸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很不雅。如果真要想和男人们比比风流,我倒有个好主意,不知你们是否认同?”正安说。这时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说话上了。都催促她赶快点说出来。“那好呀!你们听着!正月十五是我们中国人的传统的节日,这里坐的人谁没见过这种场面呀!只是说今年过年就不能拿老皇历看事了。况且每个人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真可谓都是死里逃生的人了。俗话说,大难不死便有后福。更应该在这个节日里痛快地疯一次有什么不好。这个机会不能轻易地放过。机不可失,失去再来。我们女人更应该在这天,放开一切潇洒地乐一次。男人们能做到的事,我们女人们也一定能做得到。中国历史上不也出了个有名的女皇帝武则天嘛,一样座在金銮宝殿上,受男人们四脆八拜。现在且不论她们的功过是非,可她们毕竟做出了男人们想做而做不到的事。大大超过男人们了。既然女人能当皇帝,难道我们女人就不能玩玩龙灯吗?搞就搞个破天荒的事情,让所有的男人瞧瞧!”正安说。

“你是说女人玩龙!玩得有点出谱了吧,俗话说;正月十五,龙灯花鼓。不就行了。”刘姑娘担心地说。不过大多数人都认为王姨娘的见议非常新颖,好!就玩玩点出奇的事给这里的人们看看。这种意见极有冲击力。正中这些不守旧归、喜爱张扬女人的心怀。实际上她们这些人老早就已经冲破封建束缚了,算是这里独立的一族了,男人约束的防线早已冲破。释放个人内心空虚和牢骚的渴望与日渐增。王姨娘的想法一出口,得到普遍响应,大家拥护和赞同。她们此时激动得站起来几乎要呼王姨娘万岁了。就决定选择耍龙吧!

胡姑娘担心地说“玩龙灯我非常赞成,只是怕他们冲着我们喊母龙来了哟!很难听的耶!”“喊母龙又怎样?平时不是有人喊女人叫母老虎吗?男的都是母的生的!到了那天母龙就是最大的。所有舞龙的男人不都是我们女人养的吗?哈哈!”这时何姑娘几个人都笑得倒在床上了。其中有个说,笑得我的尿都要出来了。

“ 这龙要怎么个做法,就凭我们的力气能举得起它吗?这些还真要好好商量一下。还不知要花多少钱。”胡姑娘插进来说。“甭管你玩任何灯都是要花钱的。依我看真正要搞,就搞一条绣花绸子龙,就让这里所有的人从没见过就稀罕才好。这钱呀少也是出,多也是出,痛就让它痛一次。来一个大家平均摊嘛!参加的人多钱就出的少。那就去多动员些堂客们来参加。我想信在这种情意下会有不少人来参加的。吴姑娘男人是开绸缎店的,就在她店里先拿一匹绸子做龙衣再说,相信他不会赚我们大家钱的。至于舞龙人的服装。既然大家的热情高,我们把颜色式样规定好了,自己负责去做去。这样既可减少开支又容易完成。”正安很有魄力地说。

过完三天大年,就得抓紧开始练习起来。这个消息很快就在街上乡传开了。正安的男人年轻时,也是个舞龙场上的高手。练习时还经常去瞅几眼的。同时从中还教给她们两手破阵的绝活,关键时候可以做个防身的方法。并告诉她们说;“舞龙是有很严格规矩的,怎么托举,怎么舞得起来,碰到对手了如何解脱等等,靠的是齐心合力,劲要往一处使。”这样就有活力有个样子了。大家都非常高兴地采纳他的意见,而且把交的绝招反复加油地练起来。

练了几天之后,想要参加进来舞龙的女人越来越多。基本上都是些爱出风头爱表现的。这段时间很多女人都像疯了似的,家中的什么事都不想去管了。男人也是如此。正安做龙皮忙得饭都不了。每天晚上采机子也到转钟。何姑娘家中的一条龙骨玩了几代人了。跑日本人时一直藏在楼上。她请了几个人正在加班的修理,龙头正在纸店里赶制。其它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悄悄进行中。只等王姨娘的龙衣完工,往龙骨上一套就大事告成了。

十二这天早饭后,所有参加表演的全班人马,全部集中在本地小学校的大操坪里。这是他们作最后一次表演前的演练。看的人就甭提了,简直堆起来的人。指挥打鼓者由王姨娘担任,龙灯的花样变化全靠她的鼓点指挥而变化。另外一个副指挥,就是玩龙珠的人。由何姑娘担任,也是龙灯的核心人物。龙的走向及花样的穿梭交义由玩龙珠的她来指挥。操作龙头的选了三个大力气的姑娘,一号是胡月姣,是豆腐店的老板娘。个子约一米八,都叫她哈力堂客。二号是匡荷英姑娘,本人是采花包的。个子也有一米七几,人们称她铁腿子。三号孙姑娘,本人个子与前两差不多,只是没力气小了点。当任是举手。只举龙而不舞龙。基本队伍人数共三十人。就是说,身强力壮的是舞龙手,另外十五人是举手,力气单簿一些的人担任。练习表演中基本上不错。只是在穿插变化中配合还不够默契。最后是绝招练习。一个是乌龙绞水,二个是棒打无情郎。这两招不到万一情况下不使用。尤其第一个招,要举龙打滚,这个动作最受人们欢迎,而且也练习得最到家了。可是队员可累一个个站都站不稳了哟,反正还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这些人到了第二天,谁都累得爬得起床了。当何姑娘急着去家里看情况时,可把她急死了,于是赶紧去告诉王姨娘说;“ 坏了,坏了!可能十五晚我们搞不成了。她们个个都累得起不了床了,你说咋办呀!”“这有什么屁急的,事过两天就好了,不信你等着看吧!不是都想出风头吗!不花点代价她们还以为那么容易。等两天锣鼓一响,她们的劲呀马上就来了。还有三天三晚的时间休息,别争没事的。你去落实她们穿的服饰是否准备好了。不行的话还得急去办理,我也好赶来做呀!你看看,龙皮完工了?”“真漂亮耶!尺寸我都量了好几次了,保证不会出现问题。后天我们给龙穿上去看看。真有不合适的也来得急改动。”正安说。“有几个搞打击音器的,他们来我这里好几次了,硬参加到我们一起来表演,你说行吗?”何姑娘说。“行呀!男人们劲足,打击乐器越多,更增加增添我们龙灯的气氛呀!欢迎他们参加,每人应发一条同我们一样的毛巾,这是我们龙灯的一个标致嘛!

       十五的清早,空中就响起了哄鸣的鞭炮声。人们心里老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今天是历年来最隆重而热烈地元宵节。举国上下万众欢腾的大好日子。整个街上家家户户,张灯接彩,锣鼓宣天。人们的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中国人有句俗语:初一的鞭炮,十五晚的灯。人们盼望的夜幕快点来临。今年不同的呀,怎么下三点就开始闹腾起来了呢?整个街上早已山人海,拥挤得水泄不通了。各个商会装点的故事会,一台一台的在人们眼前流过。什么三国中的桃园会,水浒中的武松打虎,红楼中的红娘捎书,还有嫦娥奔月等等。可以说是,看得人们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时间刚过五点,更热闹的场面出现了。龙灯狮子灯开始表演了,又是另一个热闹景象出现了。人声震耳,鞭炮宣天,随着锣鼓和人们的叫喊,十条长龙的串梭表演,和狮子滚绣球,只听得一片呼声,震人兴奋!真的龙游云海,狮越山涧。他们边舞边向前方进行。接着花鼓灯,蚌壳灯,虾子鲤鱼灯的,五颜六色让人们眼花缭乱。突然意外从中杀出一条,二十来米长的红缎子绣花长龙灯来,众目睽睽之下,一群英姿飒爽,全幅武装,踏着轻快的锣鼓节奏,小跑步来到了会场的中央。这时大家同声喊道:啊!看呀。是一条母龙,母龙呀!这时的鞭炮放得更加强烈起来。伴随着鼓点节奏,一条花龙上下翻腾,像似云中穿越一般。围观的人都涌向这边来了。这是历史上从未见过的新鲜事呀!而且这群舞者个个打扮不俗,瞧!她们;

绿色紧袖短打装,鹅黄绸巾缠头上。

水红腰带迎风摆,白袜红鞋登舞场。

张扬女人气貌扬,一朵牡丹插鬓旁。

男人游戏仅敢闯,真是一群疯婆娘。

这时只见王姨娘居高临下,手持鼓锤节奏在不断变化,花样也在不断的变化,一会儿龙串云雾,一会儿龙潜海底。这时观众高声尖锐地喊着:两条公向着母龙围过来了。他们将母龙紧紧的爽在中间,变着各种姿势尽情地舞动着,使得绣花母龙无法动弹。此时何姑娘急了,马上给王姨娘使了个手势。看来此时她们得使招了,否则无法解脱了。于是鼓点突然急速地变了。这是提醒大家更换托手。只见“母龙”突然拉成一条长形。口哨一吹所有龙手,集体向左一百八十度的侧滚翻,这叫乌龙绞水。这时公龙不知所措的,向后退去都退不急了,只好将龙脱都仍掉了。随及全体队员站了起来,将龙拉成一条直线,横向平移往右,向右又来了一个向右一百八度的滚翻,同样右边的公龙手也荒忙地让去,也将手上的龙脱丢了。这就叫乌龙滚水。这时母龙又开始换人。现在这个空间就由母龙来主宰了。所有观众无不为她们拍手叫快!赞美声一直在延续。

如果说,他们再继续挑衅的话,这第二招--棒打无情郎就得拿出来了。可是这些人知趣,拖着长龙便走开了。否则龙托打在头上也是不怎么好受的。可是她们个个想,不但舞台出了威风,同时也舞了女人的志气。这时所有队员劲头更足了。她们边舞边向下一个表演目标前进。在鞭炮烟雾构成这片人造云海里,母龙仍在不断向前穿越着。一路的鞭炮声,锣鼓声,欢呼声,以及掌声,此起彼复溶成一片。让人陶醉在这欢乐的海洋里。此时此刻的注滋口镇呀!已经沸腾了啊!可是这些女人们,应该说是达到了她们的尽兴的目的,真正释放出了她们多年内心压抑以及对女性自由的渴望。

我想花灯中的得胜并不重要,可是在人生长河里,她们却穿越了一个女人不敢进入的禁区。给许多的女性起了个带头作用,那就是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是平等的。可是就她们这次的行为来说,一定会给这个成在小镇,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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