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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行

长剑当歌七十载

 
 
 

日志

 
 
关于我

六十余载若等闲,晚期依旧壮心间。 弹剑作歌奏声苦,天涯长啸似无言。 历来剑客多寂寞,挫筹顿志命由天。 笑狂痴把残酒尽,苦守长剑归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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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中学生活(散文)  

2007-10-27 02:06:55|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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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故土,踏进学校,一切都豁然开朗,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学校生活与学徒生活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单纯和谐的人文氛围,让我很快我就溶入到这个集体里去了。因胸怀赤诚,言行一致,并心甘情愿地为这个集体做更多好的事情,所以同学们便把我当成真正好朋友,不多久我被选为班长。每当我在生活中遇到困难的时候,大家都会主动地来关心和帮助。有时交不出餐费时就没饭吃,这时候同学们都争先恐后地邀请我去他们家临时解决。尤其在第一学期,这样尴尬的情况经常发生,同学们都极为我的现况担忧。我自己心里又何曾不是这样?其实在我心里头,早就有交不出学费而停学的思想准备。

尽管我每天都在和大家一起上课与学习,但脑子里装的事情可跟同学们不一样。由于家乡开来的证明书上写着我的家庭成份,因此就申请不上享受人民助学金权利,为此我随时都有退出这个集体的可能。可能是因为我已经历过家庭的变故和学徒生涯锻炼的缘故吧,对这些即将发生事儿,心里也会有种种自救的打算,要想读书必须自力更生,自食其力了。所以每个星期天或空闲时间,我必须去劳务市场或找人打听有关做临时工的去处,假期一到我必须得去做工。

初次打工,是在离校不远的一个被服厂。做小工的人八小时只能争到三角钱,中餐饭钱得扣除五分,我算了算,这样一月下来学费仍然不够,便主动要求工头,能否让我一次做两个班的事。当我把自己的实际情况向他说明之后,她同意了我的请求,两个班连续上,不倒班。这样做到开学,第一期的学费与伙食费就基本解决了。说来也真巧,结账后,工钱刚好是我当时来校前手中的钱数相等,共十六元,当时非常高兴,同时,我也暗暗自嘲,又是十六元,或许这是天意吧。

工头对我的印象极好,离开工厂时她一再提醒我有困难可随时去找她。当然这是我最希望能听到的,并一再向她表示了我的感激之情。半月之后,看到我没去找她,她跟自己的爱人一起来学校寻我来了,这时候我才知道她们是山东济南人,参加过抗美援朝,复员后到这个军工厂里来,男的是在厂行政科当科长,是听到他爱人介绍我的情况之后,便想约我出来见见的。谈话中他们的态度极其诚恳而坦率,使我感动不已。临别前他一再握着我的手鼓励说:你这种求学精神要坚持下去,现在我们是朋友了,今后学习和生活上有困难我们会来帮助你的。

每到学期末,我都必须全力以赴的为自己下学期的学费做准备。由于有了第一次的打工体验,心理承受能力也强多了。原工作过的工厂已停止了暑假童工上班的规定,自己也不想再去增加朋友的麻烦了,便再去寻找新的打工门路。

暑假足足有两个月的时间,正是我赚取学费的极好时机,绝不可错过。期末考试结束的当天,我即去了本市“南溪港集木场”招工现场,很简单地说明了我的来意后,我便把学生证交给那里的负责人,他看后说这里的工作主要是体力劳动,你吃得消吗?我回答试试看。那就明天上班吧。

报到后分配的工作,是把大木从水里扛到岸上来。每天工钱八角,扣除二角伙食费,还可落得六角。这样二个月下来,便不愁学费和生活费的问题了。回到学校后躺在床上一晚睡不着,暑假里同学们都兴高采烈地回家乡去了,我也多想和他们一样回家看看的妈妈和妹妹,但即使这样简单的愿望,自己又哪能够呢?

在工地上班两天后,感觉这种体力劳动的强度和密度相当大,真不是我这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力所能及的活,身体和体力都无法承受。在此种情况下,该何去何从?一种不安和忐忑让我难以入睡,单独走出工棚,坐到浮在水面上的木排宿舍的尽头,皎洁的月亮和美丽的夜色,让我根本没有心情享受。进退两难,该如何去选择?如果不做了,回家后下学期的花费怎么办?二个月的时间在家里白吃,给妈妈的生活压力有多大?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我没有任何退路可走,只有进,才是我唯一的出路。来上学前卖掉的家中那张毯子告诉我,天上不会掉馅饼,再苦都得自己咬紧牙关挺过去。

次日照常起床工作,一股无形的力量促使我做得特别的起劲,那种畏难情绪早跑得不见踪影了。几天后,工长看着我确实有些吃力,便在当天晚上收工会上说把我调到老年组去上班。我心想这可能会轻松吧,其实不然,老人组是要去扛木扎排,那该需要有更大力气的人去干的活儿呀,特别是手力和臂力。此时我感到犹豫起来,心想很可能一切都完了。但不管怎样,为了学费我得豁出去。

到老年组后,老师傅指挥我去清理那些散放的木材,要我按他的意图分序摆放好。此刻被压在心底的顾虑和担忧才打消了一半。别小瞧了这帮老头,尽管皱纹满脸,头发如霜,但气力却是大得不可估量,他们人人都是从小在这狂风巨浪、急流险滩中久经摔打成长过来的老把式,只要是经过他们的手编成的木排,狂风吹不散,骇浪冲不跨。他们那一双双宽大而粗糙的手,力气大得让人瞠目结舌,由八个人才能抬扛得起的巨型大木,按照他指定的方向一甩,再经他手中的铁棍一翘,这木头就乖乖地翻滚到它所要求的地方去了,这一招儿可真神哪!在这里我真实地感受到了排工们的智慧与力量。

几星期后,自己身体各方面都开始适应,力气比刚来时大多了,心情也由沉闷变得愉快起来。工作上我非常地卖劲,每天除了完成份内工作外,还主动地去帮炊事员们劈柴、担水、统记工分什么的。会计对我非常之满意,还鼓励我说:完工之后一定给你好点儿算账。听了这话,自己当然更加乐意去为他们多干点活儿了。

快开学时,二个月劳动已告结束,结账后会计开给我足足六十元的工钱,加上离别前师傅们又送给的十元钱,总共一起七十元。当时这对我来说可真是个天文数字呀!当我把钱接至手中的那一瞬间,眼睛突然模糊了,激动得说不出一名话来,只是频频地向他们鞠躬,然后背着行李包依依不舍的回到学校去了。

离正式上课还有几天时间,跟班主任请了几天假回家看妈妈,当我回到家时,妈的那种喜悦之情无法言表,那些老熟人们都挤着前来看望我,尤其是很了解我们家底的叔叔伯伯们,望着我打工晒得黑黑的一身皮肤都流泪了。我安慰他们说不是很好吗,其实我的心情也和他们一样,只是说不出的苦衷罢了。

晚上我和妈妈、妹妹一起聊得很晚,把我在岳阳学习打工的事,碰到的以及看到的都一一地向妈妈诉说。妈也把我离家后家中的生活及所碰到的困难,也详细地说了一遍,互相也就放心多了。随即我从衣包里掏出三十元钱给妈,并把钱的来由告诉了妈,边跟妈妈说,我还留着三四十元做这学期的费用,这个学期我可宽松多哪!尽管打工累一点,可是也磨练了我的意志和身体呀,您就千万别惦记着我,妹妹一定得要上学读书,几年之后我就可以养活全家人了。

这次回家,妈妈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卸掉了,她更相信自己儿子是好样的,能凭着自力的能耐去谋取生存,一点都不比别人家的孩子差。我仿佛看到了妈妈脸上露出来的那种舒心和自豪。正是为了让妈妈宽慰,我才坚定地用这种边工边读的方式,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中学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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