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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行

长剑当歌七十载

 
 
 

日志

 
 
关于我

六十余载若等闲,晚期依旧壮心间。 弹剑作歌奏声苦,天涯长啸似无言。 历来剑客多寂寞,挫筹顿志命由天。 笑狂痴把残酒尽,苦守长剑归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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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一)文革浪潮  

2007-11-16 13:07: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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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文化大革命的烈火,正在中国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熊熊燃烧。人乘火势,火乘风威,搞得人们都分不清黑夜与白昼,更分不清什么亲情、友情和爱情了。只有那毛主席的语录歌声,不断地在人们耳边回荡。

文革以来,一向平静的岳阳县,此时也不甘寂莫起来了。卫生系统的造反派们,声嘶力竭地在叫嚷着,砸碎旧世界!开创新天地!美其名曰矛头直指党内一小簇走资本主义的当权派,实质上群众斗群众的场面愈演愈烈起来。一夜之间,所有共产党领导的班子一律被打倒,其成员也不可幸免,除了接受批斗之外,勒令一律下到第一线参加体力劳动。可是唯有医院里的党组成员刘四海医生却聪明绝顶,不但没受到任何皮肉之苦,却以“反戈一击”的举动即建奇功,因此很快就被结合到拉帮夺权的后选人当中去了。在以阶级出身论英雄的年代,刘四海当然是响当当、硬棒棒的革命左派坯子!不结合他,还能去结合谁去?县人民医院革命委员会正式成立这天,大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的好不热闹。当宣布刘四海同志当选为革命委员会第一主任时,全场掌声雷动。对于他的当选,本单位更多的人并不感到惊讶,因为他的人品及其它,大家都实在太清楚了。

眼前的刘四海,甭提该有多么的开心与神气了。从此在医院这块小天地里,他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啊!今天开始研究斗张三,明天就是勒令斗李四了,搞得医院上上下下惶惶不可终日起来。

三八节的前夕,闲来无事的他突然想出一个极好发泄私愤的点子来。寻思着,这个日子既有纪念意义,同时又能让她来认识自己的能耐。于是便暗示部下明天上午八时,勒令明儿来医院大会议室开会。

第二天八点未到,明儿提早就在会议室坐下了。大概等了半个钟头,所有革命干部及革命群众就将这个会议室装得满满的了。最后进来的是刘四海主任。刘看了看四周,来的人都差不多了便问:“明儿到了吗?”

“来了!” 明儿立马站起来。

“你站到会议室中间回话”刘说。

“为何要站到中间回话?” 没有经过这种场面经历的她心里开始有些胆怯起来。按照刘的意思站到中间说“我不明白要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意思你应该很清楚。今天就是要你回答有关你家庭出身的问题。有革命群众向我们检举揭发,你隐瞒家庭出身,是混进我们革命队伍来的。你父亲不但是资本家兼地主,而且还是国民党时期当地有名的恶霸。为什么不向组织老实的交待清楚?同时,你与历史反革命分子的儿子茅茅,经常书信来往,勾勾搭搭,你们一起干了些什么?是否在搞反革命串联?革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些问题还想继续隐瞒下去吗?叫你来就是要你坦白地向革命群众交待。” 刘早有准备,振振有词地说。

这时准备好的革命群众一齐高呼:“把阶级利已分子明儿揪出来示众!打倒阶级敌人的孝子贤孙!”

此时的明儿脑子一遍空白,毫无一点思想准备的她,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不知所措。她倒是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一向素有个人主见的她,便冷静地想了想后便说:“我可以答复大家。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当然,我们革命人是讲道理的,可以!说吧!”刘与几个人暗示了一下。

“那好,毛主席教导我们说,要文斗不要武斗。关于你提到的以上两个问题,我可以当着革命群众的面说清楚。其一,我的家庭出身不但向组织上交待的清清楚楚了,而且我入团时学校还派专人去当地调查了我的家庭情况。调查专案人小吴,现她就在同我在一个科室里,可以直接去问她。其二,有关茅茅,的确他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们相互之间都非常了解,而且过去确实有过书信来往。文化大革命之间我们没有任何接触和书信来往了,更不存在什么串联,至于什么爱昧关系纯粹是捕风捉影。自分配来医院工作,茅茅是给我来过不少信,那是为了帮老乡联系工作。刘主任,你也是我们家乡人,茅茅与你也是朋友和老乡,难道你还不清楚吗?现在我要进一步的说清此事并不难。”

这时刘赶紧打断明儿:“那这样吧!这事搞清楚并不难,那就看你说的是否属实,否则后果自负。这样吧,我们限你二天之内,把反省认识材料详细写好送交革委会办公室专案组审查。从现在起,你不必上班了,出去吧!”刘摆了摆手。随之会议室在坐的人,又是一阵高呼打倒和揪出的口号,将明儿轰出去了。

此时明儿感到一阵羞侮难当,一双腿有些不听使唤似的。带着内心的伤痛,她无力的回到了护士办公室。突然眼前一黑便倒在地上了。同事们看到她的这种情况,马上将她扶到凳子上。谁都不知她究竟出了什么事睛。当护士长走到她的跟前后,明儿只轻声地向她说了几句后,便无力的回到自己宿舍去了。大家对明儿这种情况感到诧异。这时护士小吴刚送药回来了。同事便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但小吴并没立即去找明儿,只是心里琢磨这件事来?肯定是革委会找她受到委屈了。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到下班的时间,赶紧收拾了一下东西,工作服都未来得急脱掉,便准备到明儿宿舍里去。

小吴是和明儿是一起从护校分来这里工作的同班同学。她俩的关系一直甚好,明儿的入团介绍人也是小吴。尤其是在业务上,她俩经常一起相互学习和切磋。可算得上是无话不谈的亲姐妹了。对于明儿眼前的这种状况心里感到非常不安。可偏在这时,护士长焦急地找到小吴说:

“病房刚送进两个急需手术的病人,小吴!今晚你得要加班了。瞧我,到现在忙得连饭都还没来急吃呢!” 一把拉着小吴便进了手术室了。

无助和无奈的明儿,已经哭成了泪人儿。这是她有生以来遭受过的最大的人身侮辱。她想不通,同时也让她说不清楚。她心里想,以后还会有更让她难堪的事情在等待她,游街、挂牌子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昨天周大夫的例子立刻浮现在她的眼前,她不愿重蹈他的覆辙,想到此,心一横,干脆死了算了,便拿笔给小吴留下几句话:

“狼外婆,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你。我俩同窗几年,你给了我无私帮助,我由衷的谢谢你了。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尽管我这样走了,但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党和组织的事情。刘四海是个卑鄙下流的人。由于他对我的种种野心和企图未能得逞,便在今天的会上公报私仇,歇斯底里地发泄出来了。有关我的家庭情况你是最了解实情的人,我希望你与我澄清,拜托了!——明儿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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